如何訓練你的狗-湯頭拔
狗狗訓練師 訓犬師 寵物訓練師
NePoPo

巴特於1960年至1974年間在東非中部的布隆迪長大。一方面,他的童年非常美好,擁有慈愛而聰慧的父母和兄弟姐妹;另一方面,他所處的地區卻以戰爭、種族滅絕和掠奪成性的統治而臭名昭著,個人和利益集團的特權凌駕於國家利益之上。巴特對狗的興趣就始於布隆迪,在那裡,狗被用來守護土地。盜賊和強盜會用毒肉毒殺狗,以此來取得財產。只有那些被訓練成只吃特定種類食物、只從特定的碗裡吃、只由特定的人用指定的手餵食、並且需要特殊的放狗指令才能吃到的狗才能倖存下來。這種在訓練狗時設置一系列方案的策略被保留了下來,並且從未被遺忘。在非洲,人們教會狗他們想要它們做什麼,並在它們完成任務後給予獎勵(用特定的食物,從特定的碗裡…)。儘管如此,一旦有機會作弊(衝突),狗就會跳進陷阱(去吃禁忌的肉)。因此,在訓練狗時,人們採用了老式的厭惡療法:用BB槍從遠處射擊狗的側腹,不發出任何口頭指令,這樣可以減少違規行為,新規則也很快就能被理解。當時的獵人也用這種方法訓練他們的獵犬,讓他們保持警戒狀態。他們用獵鴿用的子彈射擊獵犬。這是巴特第一次真正接觸訓練狗。

1970年代初,胡圖族和圖西族遭到種族滅絕和屠殺,此後該地區局勢更加動盪。 1974年,巴特一家返回比利時。巴特住在聖卡特琳-瓦弗爾,一個靠近梅赫倫市的小鎮。在非洲長大的巴特從小就對梅赫倫這座城市充滿好奇,因為那裡是瑪利諾犬的故鄉。回到比利時後,巴特立刻買了一隻瑪利諾犬。這是一隻母犬,來自一位鄰居的犬舍,這位鄰居是一位犬類運動教練。巴特家附近的犬類運動俱樂部裡有一位重要人物,而這傢俱樂部是比利時最成功的俱樂部之一。巴特一走進犬類運動俱樂部,就迷上了這項運動。然而,在那個年代,一個14歲的男孩(即使擁有成年人的身體)在長輩面前也必須謹言慎行,因為他的地位最低。俱樂部成員不跟巴特說話,他們無視他。他每天都去,默默觀察。六個月後,機會來了。有一天,助手生病了,巴特被要求穿上訓練服臨時頂替。從那以後,他們再也沒把他趕走。

成員們並不把巴特的訓犬能力當一回事,也沒人幫他訓練狗。巴特開始獨自訓練和他的狗玩耍:把一個麻袋綁在樹上,讓狗咬「死兔子」。巴特明白了獨立訓練的價值。這是他一直銘記於心的訓練方法之一。巴特總是有很多奇思妙想,這些想法往往「跳出思維定型」。他最初只是隨性地玩耍,並沒有刻意追求什麼訓練方法。但當他夠聰明,能夠分析自己直覺所做的一切時,巴特意識到,他無意中創造了一種訓練方法,讓狗狗變得精準、敏捷、強壯且引人注目。當時NePoPo®還沒有正式名稱,但巴特已經自發性地運用這套訓練系統。俱樂部成員和其他教練都嘲笑他的訓練方式,因為他們不理解。巴特在俱樂部裡和那些老前輩們一起訓練了四年。

巴特在高中時期就是一名狂熱的足球員,如果不是因為嚴重的膝傷,他很可能成為職業足球員。巴特熱愛運動,個性沉穩內斂,善於交際,因此他選擇在比利時攻讀高等教育(Regentaat Lichamelijke Opvoeding),立志成為一名體育教師。他學習了學習方法,也學習了心理學。巴特研究了史金納、巴甫洛夫和馬斯洛的理論。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深深吸引了巴特,它描述了需求的層級。金字塔的底部是最原始的生理需求(食物、住所、性),而金字塔的頂部則是更高​​層次的智力和情感需求。巴特將這個金字塔應用在狗身上,他意識到這個金字塔可以解釋什麼是獎勵以及獎勵持續的時間,什麼是懲罰以及懲罰持續的時間。根據馬斯洛的理論,如果一個人真的餓了,他就會吃掉任何食物。當一個人真的冷了,他會接受任何外套,無論顏色或款式如何。另一方面,如果一個人已經吃飽喝足,那麼他可能只會對一份心愛的甜點配上幾杯陳年干邑白蘭地感興趣。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應用於犬類訓練,可以從犬隻的心理狀態來理解:它們以生存為目標,努力工作。這正是野生動物的生存之道。例如,當一隻鷹飢餓時,它會積極尋找食物,並且全神貫注,因為任何一個失誤都可能讓它失去獵物。這正是動機和專注力之間的理想平衡。當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應用於犬隻訓練時,訓練員可以培養犬隻更強的動機和更高的專注力。這樣的犬隻將展現出極高的動力和精準度。

巴特1982年大學畢業後,立即以軍官身分在傘兵部隊服役兩年。在那裡,他學習了軍事訓練技巧:等級制度、領導方式和激勵技巧。巴特也了解了軍隊的獎勵機制:獎勵就是沒有懲罰。巴特意識到,他之前是個被寵壞的年輕人,一直停留在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的第五階段,而軍隊讓他回歸了更基本的層次。巴特在學校學到的知識,加上他在傘兵部隊所獲得的技能和知識,讓他明白俱樂部裡那些老舊的訓練方法並不可取。這些老舊的方法既違背了學習理論的科學原理,也違反了動物福利法規定,禁止在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對動物施加痛苦和折磨。巴特明白,儘管他的訓犬方法確實獨樹一幟,雖然乏人問津,但他一直以來並沒有走錯路。他覺得自己就像哥白尼一樣。他開始思考如何將所有這些知識融入訓犬方法中,從而建構一個適用於所有犬類訓練領域的完整體系。

從1986年開始,巴特開始將目光投向比利時環形運動之外。他對所有運用咬合訓練的國際運動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,並密切關注著它們:法國環形運動、蒙迪奧環形運動、KNPV和IGP。如果你四處奔走,向人們傳授如何運用正向和負向強化、厭惡刺激和糾正性刺激來訓練犬隻,並使用諸如項圈、刺項圈、鞭子、電擊項圈、球、響片、食物等工具,那麼所有這些都必須融入一個在政治上可以接受的體系中。在歐洲一半的護衛犬運動盛行的國家,儘管有人暗中使用,但刺項圈和電擊項圈已被官方禁止。

赫爾穆特·雷澤是世界上最早能夠坦誠地向人們解釋自己訓練方法的人之一;他對訓練方法的坦誠得到了認可。他能夠用簡單易懂的方式解釋一些事情,使之在政治上可以接受。然而,在1990年代中期歐洲一場訓練革命的浪潮中,我們遇見了凱倫‧普賴爾的著作《別斃了那隻狗》。積極參與政治活動的動物保護遊說團體將這本書奉為圭臬,聲稱只有嚴格的正面訓練才能有效且人道,而其他所有方法都被妖魔化。為了再次反擊動物保護遊說團體,我們不得不重新評估我們的訓練方法。

這就是NePoPo®訓練法名稱的由來。它是一種負-正-正系統。 NePoPo®系統的核心在於,糾正狗狗的行為並不會導致它屈服。負強化後緊接著正強化,從而形成某種行為。正因如此,不愉快的感覺預示著美好的事件(巴甫洛夫條件反射)。之後,你可以用同樣的負刺激進行糾正,迅速引導狗狗從不良行為過渡到期望行為。運用NePoPo®系統,狗狗能夠提前做好準備,應付衝突。當它犯錯、受到糾正時,這種糾正會立即引導它理解、自信且快速地從不良行為過渡到期望行為。訓練員不能否認,訓練必須伴隨後果。無論狗狗是否完成訓練,都必須有相應的後果。因此,當存在干擾或衝突,且這些干擾或衝突的強度超過獎勵時,單純的正向訓練就無法奏效。在所有訓練中,都必須問自己以下問題:當狗狗完成訓練時,我該怎麼做?當狗狗沒有完成訓練,但它又無法完成時,我該怎麼做?如果狗狗明明知道該怎麼做,卻偏偏不聽,我該怎麼辦?這個問題適用於犬類訓練的各個方面:寵物犬、警犬、軍犬和運動犬都可能遇到這種情況。

巴特於1992年贏得了他的第一個NVBK冠軍頭銜,當時他帶著一隻天賦異禀但難以駕馭的犬贏得了比賽。這隻犬是他1986年買的,當時它三歲。雖然比賽過程並不精彩,但他還是贏了。巴特對自己的表現並不完全滿意。 IGP比賽講究的是優美的姿態;然而,環形運動犬比賽並不要求犬隻外形漂亮。在環形運動犬比賽中,犬隻必須完成任務;優雅的姿態並不會獲得額外的加分。 1992年奪冠後,巴特開始採用既能展現犬隻華麗姿態,又能保持其強壯、堅韌和絕對服從性的訓練方法。在NePoPo®訓練法中,犬隻不會對抗這套體系,因為它們會在體系中找到自己的優勢。從1992年到2002年,巴特擔任他所在俱樂部的訓練總監期間,他們培養了七位比利時環形運動犬冠軍(巴特本人訓練了兩隻不同的犬,五位俱樂部成員訓練了五隻不同的犬)。雖然巴特的訓練方法在某些人看來對於犬類運動來說過於理性,但它們確實有效。當人們理解並遵循這套體系時,他們便會接連取得成功。到2002年,巴特和他的愛犬Zodt的訓練技巧日臻完善。巴特在比利時環犬運動錦標賽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最高分(此前或此後均未曾達到)。人們紛紛好奇:他是怎麼做到的?此後,NePoPo®系統在國際犬類運動協會(IGP)中廣受歡迎。

在2002年之前,巴特一直組織著「瑪利諾犬之舞」(Dances with Malinois)活動。這項活動的理念是舉辦一年一度的比賽,每年都設定不同的表演主題。活動非常成功,吸引了數百人前來觀看。俱樂部最終開始製作這些活動的DVD。 DVD的發行讓大眾更容易接觸到環犬運動,也讓人們熟悉了我們所熱愛的這項運動。這是一個絕佳的宣傳策略,有助於贏得大眾的支持,從而減少大眾對我們的威脅感。

大約在2002年,巴特與一位德國國家獸醫和安德烈亞斯·萊格諾夫斯基(Andreas Legnowski)合作,負責培訓訓犬員通過德國國家獸醫組織的電子項圈執照考試。不幸的是,幾年後法律發生了變化,電子項圈的使用(但持有或銷售並未被禁止)被禁止。由於需要更多精通使用現代電子項圈進行犬隻訓練的專業人員,公司刊登了培訓師招聘廣告,共有60人應徵。經過多輪篩選,最終只剩下四位。這五位(包括巴特)組成了Prostaff團隊,這是一個理念相近的訓犬師團隊。雖然他們各有所長,但Prostaff團隊的每位成員都遵循以下四個步驟的訓練方法:第一步是讓犬隻學習工作內容;第二步是激發它完成工作的積極性;第三步是在它缺乏動力時再次激發它完成工作;第四步是讓犬隻看起來精神抖擻,並且樂在其中。

Prostaff團隊過去每年夏天都會在德國舉辦為期兩週的研討會。巴特一生中最令人興奮的工作之一是擔任查爾斯·馬丁的顧問,與他兩位才華橫溢的工程師一起,為電子項圈的未來發展方向奠定基礎。 Martin System®徹底革新了電子項圈,設計出傳輸距離達三公里的微型電子項圈,其特點包括:無論是否與愛犬接觸,都能立即發出信號;無論在何種環境下,都能確保為愛犬提供持續可靠的電刺激;採用獨特的識別碼,有效避免無線電幹擾;配備藍牙戒指,無需動手控制發射器,讓您能夠自由地享受愛犬工作。此外,您還可以使用配套的相容USB轉接器,變更項圈設定(以及其他功能),以適應不同國家的法律法規。巴特也曾擔任Radio Systems Corporation的顧問,並在那裡工作了一年多。Radio Systems Corporation是全球最大的電子項圈公司,其目標和專長在於為消費者提供價格合理的電子項圈技術。這家公司擁有足夠的資源,能夠繼續參與全球範圍內圍繞犬類訓練及相關工具(正增強、負強化、厭惡刺激和糾正性刺激)的政治辯論。美國人不應忘記,關於某些訓練工具使用方式的政治辯論很快就會蔓延到美國。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。

巴特曾指導過許多來自不同國家的世界級和國家級犬類訓練專家。他與世界各地的警察部門、政府機構以及軍犬部隊都有合作。無論是訓練犬隻坐下、追蹤嫌疑犯、嗅探蹤跡或執行指令,NePoPo® 系統所使用的技術都是相同的,彼此之間並不衝突。

現代犬類訓練正是麥可和巴特所從事的。犬類訓練需要拋棄舊有的訓練體系,以適應有教養的犬隻,並反駁那些道德衛士的觀點。例如,將狗拴在樹上讓它反抗,對於訓練有素的家犬來說,很少能有效培養其堅韌的性格。這種方法已經過時,過去或許適用於工作犬,但它們仍然有效。此外,在世界各地,有一部分人反對除正面訓練之外的任何訓練方法。他們反對負面強化手段,並堅持他們認為最符合動物利益的做法。他們忘記了,凱倫·普賴爾的理論只有在海豚飢餓時才有效,因為食物確實能消除飢餓帶來的不適感,這正是負增強理論的本質:不適感(飢餓)會在動物飽足停止進食時消失。這些激進分子擁有巨大的影響力,因為他們能夠並且確實在遊說政府,剝奪犬主、訓練員和犬類繁殖者的權利。為了維護我們自主繁殖犬隻、自主訓練犬隻以及使用特定設備的權利,我們需要具備教育和妥協的能力。我們需要敞開大門歡迎新成員,並且必須以政治正確的方式來闡述我們的理念和技術。運用NePoPo®技術,對犬隻始終公平。它還有一個額外的好處,就是在政治上更容易被接受。 NePoPo®系統人道且有效,在控制和驅動之間無需妥協。

很久以前,有位農夫曾告訴我一些關於犬隻訓練的至理名言。他說,訓練員可以用一根棍子引導犬隻,也可以用同一根棍子撫摸犬隻,還可以用同一根棍子來激發犬隻的行動(例如「走!」),甚至可以用同一根棍子來懲罰犬隻。當訓練清晰明了且犬隻理解後,剛才用來懲罰犬隻的棍子就可以用來進行快速的獎勵遊戲,例如撿球遊戲。這才是真正的犬隻訓練!